王宮的五十金幣還沒捂熱，傑克就盯上了新的財路。
這天晚上，他蹲在菜園邊，看托比給南瓜施肥。
只見托比手掌一翻，一道聖光落在南瓜根部。
南瓜肉眼可見地鼓了一圈。
「托比。」傑克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，「你的聖光，能催肥南瓜，對吧？」
「對啊。」托比正在澆水，「還能給土壤消毒，晚上還能當燈用。」
傑克一拍大腿：「活脫脫一隻會下金蛋的鵝啊！」
「金鵝是啥？」
「就是很能賺錢的意思！」傑克兩眼放光，「咱們把聖光做成化肥，賣！」
托比愣住了：「聖光還能做成化肥賣？」
「怎麼不能！」傑克掰著手指頭數，「信仰之力時代，勇者不帶貨，跟鹹魚有什麼區別？你看看人家艾麗婭，聖劍同款髮帶都賣斷貨了！」
托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三天後，傑克勇者經紀公司推出了新產品：聖光牌化肥。
麻袋裝，一袋十斤，定價十個銀幣。
綠豆帶著哥布林粉絲團負責裝袋。
哥布林們排成一排，動作整齊劃一，綠豆拿著小鞭子在旁邊監工。
「都麻利點！」綠豆喊，「這是托比大人的產業，誰偷懶扣口糧！」
托比負責開光。
只見他雙手按在麻袋上，聖光一閃，一袋化肥就開好了光。
開完一百袋，托比甩了甩發酸的手腕。
「傑克哥，這比種地累多了。」
「堅持住！」傑克給他捏肩膀，「這都是錢啊！」
為了打響名頭，傑克決定在晶視水晶球上搞一場直播帶貨。
這是公司的帶貨首秀。
開播前一天，傑克熬夜寫台本。
托比捧著台本，背了三遍，一句沒記住。
「傑克哥，我能不能不說話，就幹活？」
「行！」傑克大手一揮，「你負責幹活，我負責說話，咱們分工明確。」
開播那天，傑克親自上陣當主播。
前吟遊詩人的底子還在，雖然嗓子沙啞，反而成了特色。
「老鐵們！」傑克對著水晶球揮手，「這嗓子是當年被番茄砸壞的，今天賣化肥，質量有保證！」
彈幕刷過一片哈哈哈。
托比抱著一顆大南瓜，蹲在田裡當嘉賓。
瓜瓜蹲在他旁邊，好奇地看著水晶球。
「今天給大家演示一下，聖光牌化肥的威力。」傑克說，「托比，上肥！」
托比舀起一勺化肥，撒在南瓜根部。
為了效果好，他還順手補了一道聖光。
南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。
一倍，兩倍，五倍。
觀眾們發出驚呼。
然後，南瓜上長出了眼睛和嘴巴。
它晃了晃，居然從地裡拔出根，站了起來。
全場死寂。
南瓜精邁開小短腿，朝著托比衝了過去。
「哇啊！」托比抱頭就跑。
南瓜精在後面緊追不捨，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叫聲。
瓜瓜嚇得躲到鏡頭後面，只露出半個腦袋。
傑克愣了三秒，隨即對著水晶球大喊：「看到了嗎老鐵們！效果太強，南瓜成精了！」
彈幕徹底瘋了。
「哈哈哈主播快跑！」
「這化肥我買了！」
「給我來十袋，我要看我家冬瓜成精！」
托比繞著田埂跑了三圈，實在跑不動了，扶著膝蓋喘氣。
他一邊跑，一邊還不忘科普。
「大家看！施肥一定要適量！」
「過量施肥，就會像它這樣！」
「記住了嗎！」
觀眾們笑到打滾，下單的手就沒停過。
「主播別跑了，訂購符文亮了沒？」
「為了看南瓜精，我買十袋！」
傑克一邊大笑，一邊把訂購符文點亮。
「聖光牌化肥，一袋十個銀幣，童叟無欺！」
「前一千名下單的，送托比親筆簽名的鋤頭照片一張！」
托比還在前面跑，南瓜精還在後面追。
追著追著，南瓜精忽然停了下來。
它歪著頭，看著托比。
托比也停下來，喘著氣看著它。
「別、別追了。」托比說，「再追我拿你燉湯。」
南瓜精嗚嗚了兩聲，蹭到托比腳邊。
它用葉子抱住托比的小腿，像在撒嬌。
托比心一軟，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腦袋。
「好吧，不燉你了。」托比說，「以後你就叫大瓜，跟瓜瓜作伴，幫我看菜園。」
大瓜高興地蹦了兩下。
水晶球前的觀眾看著這一幕，彈幕溫柔了起來。
「嗚嗚嗚好有愛。」
「托比大人太溫柔了。」
「化肥我買了，南瓜我也愛了。」
一個時辰後，直播結束。
三千袋聖光牌化肥，售罄。
進帳三百金幣。
這是公司頭一回靠自家的貨，賺進這麼大一筆錢。
傑克看著訂單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紙鶴訂單像雪片一樣飛進來，差點把地下室淹沒。
綠豆帶著哥布林們連夜打包，嘴裡喊著號子。
當天晚上，傑克數著金幣，數了三遍。
他揣起一小袋，直奔老葛的酒館。
「老葛！」傑克把錢袋拍在櫃檯上，「欠你的酒錢，先還一半！」
老葛掂了掂錢袋，斜了他一眼。
「喲，出息了。」老葛說，「看來這經紀公司，還真讓你搞起來了。」
「那是。」傑克挺起胸膛，「我傑克看中的藝人，就沒有不紅的。」
回地下室的路上，傑克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。
雖然嗓子還是啞的，調子裡卻全是錢的聲音。
大瓜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，成了公司最小的員工。
傑克看著它，忽然有了新的主意。
吉祥物，有了，還是買化肥送的。
賣完化肥的第三天，麻煩來了。
訂單太多，哥布林們打包到手軟。
綠豆舉著小鞭子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「都加把勁！托比大人的粉絲在等著呢！」
托比心疼哥布林們，親自下場幫忙打包。
他打包的速度比哥布林快三倍，還在每袋上畫一個手繪小番茄。
收到貨的粉絲們紛紛曬單，化肥袋上的小番茄太可愛了，捨不得拆！
傑克看著帳本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他扣掉麻袋錢和哥布林的口糧，按約定七三分，數出兩百金幣，推到托比面前。
「托比，這是你的那七成。」
托比捧著錢袋，手有點抖。
「這、這麼多？」
「你應得的。」傑克說，「沒有你，咱們還在地下室啃麵包呢。」
托比把錢袋抱在懷裡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離買下村口荒地，又近了一步。」
那天晚上，托比把錢袋藏在床底下。
藏好之後又覺得不安全，轉移到菜園的南瓜底下。
大瓜看著他藏錢，歪了歪頭。
「大瓜，幫我看著，別讓傑克哥拿去買酒。」
大瓜鄭重地點點頭，抱著錢袋不撒手。
傑克在門外聽見了，哭笑不得。
「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形象嗎？」
「難道不是嗎？」托比探出頭。
傑克：「……」
他決定明天就去買個保險箱，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。
保險箱最後沒買成，公司那份錢，他拿去在王都城郊租了一小塊地。
地下室門口那點菜園，早就不夠托比折騰了。
托比當天就把番茄、南瓜和兩個南瓜精都搬了過去，管那裡叫「托比的農場」，說是買下村口荒地之前，先在這裡練練手。
第二天，莉娜的紙鶴飛來了。
「傑克，公會的花壇想訂一批聖光牌化肥。」
「還有，王宮那邊傳話，玫瑰園想長期訂購，問你能不能給個批發價。」
傑克捧著紙鶴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看見沒？長期飯票！」
「王宮和公會的單子，這下穩了！」
托比一聽，臉垮了下來。
「長期訂購？那我的手要開光開到廢了。」
「沒事！」傑克拍著他的肩膀，「咱們漲價！限量！飢餓營銷！」
「啥叫飢餓營銷？」
「就是讓大家搶著買，買不到的那種！」傑克兩眼放光，「物以稀為貴，懂嗎？」
托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的手，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。
大瓜抱著錢袋，鄭重地點點頭。
像在說：放心，有我呢。